第197章 【是来要他命的阎王!】(2 / 2)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审查调查?”

祁峥脸抽搐了一下,

“何……何主任是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祁峥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一向兢兢业业,遵纪守法,怎么可能……”

“祁峥,”

陈彬冷声打断了他,

“张广富已经在监委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还有你们交易的账单,我们也找到了。

现在,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说话间,病房里另一个患者及其家属被暂时请出移住到了别的房间。

“张广富?账单?”

祁峥是个聪明人。

如果不聪明,那么他也不可能从八赤村那个贫瘠乡村一步一步爬到销售科科长的位置,而且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科长绝对不是他的上限。

但相比于聪明,他更狠。

为了保护自己,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舍得坑害,虎毒都不食子,他能不狠吗?

可正因为他又聪明又狠,所以他比一般人更明白被监委找上门的意味。

监委的人说找到你账单了,就绝对是找到你账单了。

可所有的账单都在自己身上,他们怎么可能能找到......再联系上张广富有......

祁峥不甘心,十分的不甘心。

张广福这个畜生居然背着他私藏账单?

自己居然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可......能怎么办呢?

祁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陈彬双手环胸,挑了挑眉:“祁峥,现在能敞开心扉地聊聊吗?”

祁峥咽下了一口唾沫,睁开眼,面如死灰道:“你......我真的是小看你了,我认栽,你......你想聊什么?”

“你是不是雇人想要弄死你自己儿子?”

“雇凶杀人?对象是你亲生儿子?”何宽年闻言有些惊讶,即便见多识广,这种行径依然令人发指。

“不,不是要杀他。

我……我没想他死……我只是,只是想让他病一场,病得重点,住进医院,最好昏迷一段时间……”

“让他昏迷?”

陈彬声音冰冷,

“医生诊断是严重酒精中毒合并药物中毒,再晚发现一会儿,可能就救不回来了。这叫没想他死?”

祁峥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我计算过分量!我特意交代过,用量不能致死!

就算……就算你们没及时发现,我儿子家雇佣了一个打扫卫生的钟点工,最多再过十分钟,那个钟点工就会去打扫,一样会发现他!

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

赵海龙被抓了,我担心他乱说话牵扯到我,我需要转移你们的注意力,也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把祁升送走,让他暂时消失的理由!”

“所以你就对自己儿子下毒?”

祁峥低下头,沉默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雇佣谁下的药?”陈彬追问。

“……曾欣。”

“曾欣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湘岳医院附近,租了房子照顾他那个重病的未婚夫。具体……具体地址我不清楚。”

祁峥交代道,

“最后一次联系,是三天前,我让她拿了钱就离开南元,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

“你怎么认识曾欣的?为什么选她?”陈彬继续深入。

“她……她未婚夫是我一个远房堂侄。

几年前,我去我堂弟家喝酒,见过她一次,长得挺俊,印象挺深。

后来知道她也在我们棉纺厂上班,是在后勤上。

再后来……有一次我去我儿子祁升租的房子找他,撞见……撞见曾欣衣衫不整地从他屋里出来,祁升那副样子……我想起来我那个堂侄得了重病,我就知道,她很缺钱。

赵海龙出事以后,我就开始琢磨怎么把自己撇干净。

祁升是个定时炸弹,他太张扬,又和赵海龙、曾欣都扯得上关系。

我就想,不如让他病一场,一来,警察可能会觉得是意外,或者是他自己胡搞弄的;

二来,我作为父亲,着急上火,把儿子送到外地甚至外省去治病,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他也就暂时不会乱说话;

三来……也可以看看,到底有谁在盯着这件事。”

“所以你就找到了曾欣,用钱收买她,让她给祁升下药?”

何宽年记录着,语气带着讥讽,

“你知道这事的风险吗?万一剂量没控制好,你就是杀人犯!”

“我反复交代过剂量!我给她的是镇静类的药物,混在酒里……我没想到祁升那个混账那天喝了那么多酒!更没想到……”

祁峥的声音低了下去,

“更没想到,你们会去得那么快……”

陈彬缓步走到祁峥面前,蹲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看了过去,开口道:

“祁峥,你以为,你刚才说的那些就能把自己撇干净了?就能万事大吉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雇佣曾欣,到底是不是想杀你儿子祁升?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没有!我真没有!陈警官,我发誓!虎毒还不食子呢!”

祁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嘶声叫了起来,

“我就是想让他病一下,昏迷一下,给我点时间处理麻烦!我没想他死啊!”

“虎毒不食子?”陈彬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你也配提这句话?”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阴影完全笼罩了祁峥:

“好!就算我暂且信了你的鬼话,你没打算当场要他的命!那我们来算另一笔账!”

“赵海龙被抓了,他干的那些脏事,组织恶势力、放高利贷、暴力催收、甚至涉嫌谋杀等等。

所有这些,经手人、联系人、留下的证据,指向的都是谁?

是你儿子祁升!

所有的电话记录、汇款凭证、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出面的是不是祁升?

签字画押的是不是祁升?!”

陈彬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祁峥就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仿佛那话语是鞭子,抽打在他身上。

“你祁峥,干干净净,躲在后面,最多是个教子无方!

警察就算顺着祁升查到赵海龙,再顺着赵海龙查到那些破事,最后顶了天,也就是把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抓进去!

凭什么会直接查到你这位清清白白的销售科科长头上?啊?!”

祁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豆大的汗珠滚落。

陈彬弯下腰,再次凑近他,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低了下去,却比刚才的厉喝更加令人胆寒: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祁峥,你这么怕警察查到你,急吼吼地要给你儿子下药,甚至不惜让他冒生命危险……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让你觉得只要祁升一死,就真的能死无对证、高枕无忧了?!

是不是因为,有些事,祁升知道得太多?

有些证据,虽然明面上指向他,但只要他一死,就再也扯不出背后的你?

甚至……扯不出你背后的那位蒋厂长?!

不说话?

没关系。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只要让我找到曾欣,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底下了多少药,到时候一查,这些剂量会不会致死……

祁峥,你以为,你还能瞒得住吗?

等我们找到她,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到那时候,你现在的每一句谎言,都是在给你的刑期加码。

雇凶杀人,杀人灭口,再加上侵吞企业资产、数额特别巨大……

数罪并罚,祁峥,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走出监狱的大门吗?”

“砰!”

祁峥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这个他曾经以为只是有点小聪明只会破案,没什么背景的小警察......

不,不对!

这不是警察,这是阎王!

是来要他命的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