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也道:“哥谭的事,我们会处理好。”

阿尔弗雷德自然笑着说相信他们,两个蝙蝠侠的承诺含金量毋庸置疑。

但,回自己的房间前,老管家回头望向他们,浑浊的眼珠似有水光闪烁,由于背光,一闪即逝的变化无人看清。

阿福低声说,不要勉强自己。

“我们都知道,老爷们,你们尽了全力。”

“……”

有一瞬间,batman以为阿福猜到了。

当然,对于迦勒底而言,这也是一个“猜测”,只不过骑士今晚的反应提供了更有说服力的佐证,以此为前提,他的诸多怪异表现都能得到解释。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真的还活着吗?

很有可能,他已经死了,并且,正因为他的死亡,才促成了骑士一条绝路走到底的疯狂。

想验证猜测并不难。

只需要让骑士彻底“醒来”。

“唔?这就到我出场的时候了吗?”

沉迷研究的我被我哥轰出实验室,忍不住腹诽他能仗着自己是老父亲的好大儿恃宠而骄,我却只能听话……哥别看了我哪敢抱怨,你是蝙蝠侠你厉害!

我乖乖回房间睡觉兼干活:“好好好我睡就是了,等下,我要走个流程,咳嗯,我宣布,治疗进入最后的阶段,可喜可贺!”

今晚就能结束了,可喜可贺。

杰森,让我看看,你到底把谁藏了起来。

是汉堡包先生,还是——海·鸥·先·生?

……

骑士第不知多少次睁开眼。

他重新回到了那间昏暗无光的地牢,萦绕在鼻端的腥臭不散,整个人沉入阴冷的黑暗,眼里看不见任何事物,耳朵却能听见若近若远的脚步声。

这才是他熟悉的场景,而圣诞彩灯、遍地礼盒、弱不禁风的滑稽小丑……这些差点就信以为真的东西,更像极致痛苦激发的幻觉。

“嘻嘻!他信了,这小子真信了!”

小丑闪现到面前,甩了甩血淋淋的撬棍,适时发出嘲笑:

“瞧瞧这只可怜的——”

“滚蛋!”

骑士言简意赅,一脚把小丑踹翻。

眼前漆黑影响了他下脚的角度,小丑挨了这一踹,却没能像昨晚那样圆润地滚到角落。

他挣断铁链站起,全身的伤势带着血迹齐齐消失,每向前走出一步,无所畏惧的身影便会变得更加高大。

一米九的小丑尖叫一声,缩水成不到一米的皱巴巴纸人,翻滚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很快被骑士面无表情踏过,挣扎两下后不再动弹,给骑士省了再把脏东西踢开的力气。

他三步化作一步,毫不犹豫地走到尽头。

墙面依旧挡住了去路,与以往不同的是,骑士看不见,却清晰地知晓,面前实际上有一扇门。

他稍作摸索,找到门把手,将门把拧动,就能离开困了他几年的鬼地方。

是彻彻底底的离开。

对于新生,杰森本该迫不及待。

可他攥紧拳,呆站了好半晌。

终于,像是艰难度过了难以启齿的坎,青年抬手,用拳头砸了砸墙面,低声漏出一个词:“铃铛。”

一墙之隔的少女还算给面子地摇铃。

——叮铃!

杰森紧绷的心弦顿松,还是这个声音让他感到踏实。

就是拿着铃铛的人实在小气。

他转身,背靠着墙席地坐下,虽然还是不肯说话,但大有不给他再响一声今晚就这样的意思。

“不打算出来?”背对背坐在另一边的少女问。

从她的声音听不出不耐或者烦躁,反倒像是被他堪称幼稚的行为逗乐了,她噗嗤一笑:“还生气吗?我都不气了,别计较啦。喜欢我带来的铃铛?这是奶奶的宝具,不能送你,不过等你出来,可以让你摸哦。”

他仿佛没听见,抛出的还是老问题:“你是谁?”

少女一时没开口,杰森烦躁地掐紧自己的胳膊,说服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急,他还有别的打算。

“还早,和我再说说话。”

许是后知后觉发现语气类似于命令,杰森咬了咬嘴上的干皮,一不小心咬到了肉,舌尖尝到血腥味的同时,离他颇有些遥远的人情世故常识突然回来了。

他顿了顿,勉强补上了一个词:“plea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