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救命恩人!都是你搞出来的诡计!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天权静静看着她,突然转身走了回来,坐在床边,慢悠悠地说道:「你并不知道,自己地小命是悬在半空中。不光是你,泽秀也是。被他盯上地人,没有能逃脱的,我若不救你,拇指被人割下,你会死得凄惨无比。」
「他?」她立即抓住了里面最敏感地一个字。
天权笑了笑:「你不会以为,不归山整件事都是我一个人策划出来的吧?」
难道不是吗?小蛮有些吃惊,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太可能,他年纪也不大,从哪里来的那么大势力?他在不归山应当也做了很久的天权公子,之前做天刹十方一定更年轻,那么年轻的人不可能在天刹十方里混的风生水起。他后面肯定还有人。「那个轻功绝伦的,叫做黑蝙蝠,和红姑子他们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人物。他们并不是我的手下,否则在镇州的时候,你也不会被他们掳走。」
「不是你手下也是你同伙!」她说得很不客气。
天权没有生气,只是低声道:「不错,同伙。要看是什么方面的同伙。利用真假小主地事情绊倒不归山是我们共同的目的,可是在后继问题上,我们发生了很严重地争执。我的师父还有其他一些人希望就这样将那些人困在不归山。可是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我们不是一起在不归山救人了么?在这个方面来说。我们也算是同伙。」
「谁……谁和你是同伙……」她说得结结巴巴,「你救人……也是为了给你自己扬名立威……」
天权笑道:「你们不也扬名立威了么?那天晚上,是谁说要做大英雄?」
小蛮脸色一白:「你偷听我们说话!」
「抱歉,我是无意听见地,我也无意让你难堪。」
小蛮咬着唇瞪他。天权轻道:「所以,你和泽秀的作为惹恼了我师父,这次派黑蝙蝠去兰芝斋本想给你们一个警告,不想他太过嗜血,先惊动了兰芝斋的人。不过你不用害怕,他中了毒,已经死了,我来护着你,你绝不会有事。」
「我不要你护。」她打断他的话。「我也不相信你的话,照你这样说,你也去救人了。你师父第一个要责罚地应当是你才对!」
天权淡淡转头望着窗外,良久。方道:「他已经责罚过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只能护得了你一个。泽秀的话,他们一时还动不了,他背后有厉害人物撑腰。最危险的人是你。」
「我不要你护着!」她又开始一千零一遍的重复,「如果你觉得我在不归山说谎话是为了什么别的,那真的很抱歉!我只是……为了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所以……我没有别的意思!请你不要误解!我也不是你的!永远也不会是!」
他微微一笑:「你心里感激我,我很高兴。好了,不说这些煞风景地话,你穿衣服吧,我去做饭。」
他推门走了出去。小蛮恨恨地穿上夹袍,这衣服又薄又软,根本不能御寒,她系好腰带,低头一看,床下也没鞋子,除非她想光脚踩在雪地上,否则不要想逃走。
不过,他未免太小觑她,如果衣服不能御寒,光着脚,她就不会跑吗?
小蛮推开窗往外看,这里果然是个很小的院落,只有两栋瓦屋,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森林。她跳出窗台,光脚踩在雪上,冻得一个惊颤,然而却也顾不得了,左右看看,确定天权是去做饭了,她撒腿就跑,眨眼就跑出了院子,在树林里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身上,她抬头一看,却见漫天飞舞着片片五彩花瓣,醉人地清香顿时包围了她,心里那只小手又抓了起来,她不由自主转身就要回去。心中突然一个警觉,他又要用花海来控制她!
她奋力从幻境中找到一丝力气,抬手去扯耳朵上的花海耳钉,可是他在耳后打了死结,她力气不够,扯了两下没扯下来,眼看漫天神佛又一次降临,天女们开始撒花,她再一次陷入幻相不可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她身上又一次光溜溜地,躺在挂着水墨纱帐地床上。夹袍就放在她手边,她起身穿上,第一件事就是抬手去扯耳钉,就算他在耳后打了死结,她拼着拉破耳垂也要扯下来。
可是她扯了半天,耳朵都快拉掉了,那耳钉就是取不下来,它简直像扎根在耳垂上一样,无论她怎么拽就是下不来。正急得浑身大汗,屋中突然一亮,有人点了烛火。
「没用的,你拔不下来。」
天权揭开了帐子,淡淡看着她:「它吃你地血,已经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了「你骗人!」她怒不可遏,冲上去想抓破他清俊的脸,天权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没骗你。左右花海一旦分开戴在不同人的身上,就再也取不下来。当然,真想取下,你可以将左耳割了。」
割了耳朵?!小蛮不由打了个寒颤。
天权放下她的手,轻道:「小蛮,和我一起真的那么难以忍受吗?」
她一咬牙:「是的!」
他勾起嘴角:「因为我骗了你?还是因为我喜欢你?」
她恨道:「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你!」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才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一个字也不信!」
他轻笑:「那怎么样你才能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