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将军毫不客气,舌头一卷就把一碗面条给干了,小蛮木然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再看看将军仍然热辣的眼神,最后用上最大地锅,煮了一整锅面,自己一碗,其余的全部送到将军肚子里。

它显然对她地手艺非常满意,吃饱喝足之后立即丢弃了高傲地架子,娇羞答答地跑过来贴在她腿上,蹭啊蹭。丫大概真以为自己是只猫,小蛮背过去抆抆眼泪,端了两碗水去喂前面两个半死不活的病号。

泽秀脸色灰白,天权嘴唇乌紫,都是颓靡个半死,半点风采也不见了。小蛮蹲在天权面前,看他地时间要长一点。

她真的以为他死了,大火熊熊直扑天际,血衣乌发,他的死凄烈美艳,那个夜晚真是比地狱还要可怕。可是,他还活着,虽然现在和死人也没什么区别,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小蛮看了一会,抬手在他苍白的脸上轻轻抚了一下,低声道:「要活下去。死的再漂亮,也只是死,只有活下去才是精彩。」她握住他的手,将泽秀的手也拉过来握在手里,紧紧抱在怀里。

「你们都要活下去。」

将军煞风景地继续过来撒娇,扑地一下躺在她面前,亮出白乎乎的肚皮,扭来扭去要她摸它。小蛮木然看着它,低声道:「你……真的是老虎吗?」

它高傲的自尊立即被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刺伤了,哭哭啼啼地跑到山洞门口,再也不理她。

其后三天,不停有人来洞口骚扰,小蛮懒得出去看,估计就是天刹十方那些人,摸准了老头子不在洞里,还是不肯放弃。结果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来,又魂飞魄散地被将军吓回去,渐渐的便再也没人来骚扰。

中午小蛮又煮了一锅饭外带一锅肉,抆了抆手出来叫:「将军!吃饭了!」

一连叫了两声,将军都没过来,她奇怪地探头出去,就见将军欢天喜地地从洞口窜了下去,呜呜乱叫,小蛮跟着跑出去,就见老头子背着药篓,笑嘻嘻地拍着将军的脑袋,纵身跳在它背上,呼啦啦就跑到了洞口。「好香!」老头一进山洞眼睛就亮了,「做了什么好吃的?」他犯馋的样子和泽秀如出一辙。

小蛮接过沉甸甸的药篓,放进厨房,又给他盛了一大碗饭外加一大碗肉,老头子的眼睛都笑眯了:「好丫头好丫头!会做饭的女人是宝贝呀!」

他大口吃饭大口嚼肉,真看不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药采回来了,亏得现在已经二月,冲些早些都配不到最重要的那几味。丫头要帮我忙,将药材磨碎,晚上我有用。」

他吃完把碗一丢,将药篓子里的东西辟里啪啦倒了一地,有红有黄有绿有紫,有草根有叶子有果子,还有几枚血淋淋的不知什么东西的内脏。然后不知从哪里取来一个大半人高的木桶,磨碎的药材就全部丢进去,烧了滚烫的开水朝里面倒,足足忙了一下午,木桶里的水有大半了,老头才把手一拍:「好了,今天的份量足够了。丫头跟我来,把那两个小子剥光了丢桶里。」

剥……剥光?小蛮眨了眨眼睛,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头子一打响指:「害羞个屁啊!明明是大饱眼福的事!」

小蛮垂下头,其实很想告诉他,她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她没好意思露在脸上。

老头子三下五除二把两人的衣服都给剥了,小蛮躲在他身后故作娇羞,把手蒙在眼睛上,指缝张得大大的,使劲用眼睛揩油。

两个人被面对面放在大木桶里,药气和蒸汽一熏,两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似乎很不舒服。

老头子抽出银针,开始在两人后背上扎,一面说道:「死煞本身是极阴损的毒,令血液凝结变黑,死时痛苦不堪。白衣服的小子呢,内功偏阴柔,所以毒发的情况不会像我家死徒弟那么严重,但若要根愈却是困难。泽秀的武功走阳刚的路子,死煞刚好克住他,否则依他的功力,不至於中毒之后立即不能动弹。他俩能凑到一起,真是天意,互相配合着,或许真的有救。」

什么阴阳小蛮是完全不懂,她蹲在木桶旁边,一会看看这个,此人妖娆轻佻,一会看看那个,此人清俊秀雅。她今天真的是大饱眼福了,饱的不能再饱。不过最后她的眼睛还是定在了泽秀脸上,抬手替他把头发理了理,低声道:「泽秀,你一定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