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东西?”
刘彻闻言,注意到女儿捧在手中的螺钿漆盒:“盒子里装了什么?”
“比柘浆更甜的东西,却不像蜂蜜那样流得到处都是。”
“比柘浆更甜?还不会像蜂蜜一样流动?”
刘彻顿时来了兴趣,让女儿坐到身边。
李令月坐下,打开漆盒,露出切得整整齐齐的红糖方块,介绍道:“女儿受煮海得盐启发,请姨父帮女儿从南方弄来几车甘柘,以巨石榨出浆水,日夜煎熬烹煮,最终熬出此物,女儿斗胆,将其命名为红糖。”
“煮海能得到盐,煮甘柘浆水自然也能得到极致甘甜之物。”
刘彻捏起一个红糖方块,嗅闻甜味,叹道:“如此简单的道理,朕的官员们竟然从未想到!真是迂腐至极!”
“父皇,他们忙碌国家大事,难免疏忽近在身边的细碎事情。何况甘柘浆水对寻常人而言是珍贵之物,他们即便想到甘柘浆水中蕴含甘甜之物也不敢熬煮浆水。”
李令月为地方官员们说好话。
“也对。”
刘彻接受了女儿的解释,并听从女儿的建议用温水化开红糖,品尝沁人心脾的甜味。
“此物果然比甘柘浆水更甜,并格外有一份清澈温暖。”
品尝糖水的同时,刘彻想到,比起口感坚硬需要咬嚼才能得到甘甜浆水还不能一年四季都收获的甘柘,让南方郡县将从当季收获的甘柘榨出浆水熬成方便运输同时还能长时间保存的红糖小块送来长安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甘柘浆水熬成糖块后也可以用于宫廷赏赐、商贸买卖……
想着想着,刘彻突然感到遗憾,叹道:“可惜甘柘只能在南方种植。”
如果甘柘能全国大范围种植,国家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收获甘柘,将熬煮甘柘浆水得到的糖定为和盐一样的国家专营买卖之物,为国库赚更多的金钱。
毕竟,人对甜的喜爱就像菜肴不能没有盐。
李令月觉察到刘彻的心思,小声道:“父皇,女儿听说朝野内外有声音认为新收入大汉疆域的南方多地偏远荒芜,山多地少,除少数地区可以耕种、围海煮盐外,其余地区都入不敷出,认为父皇应该让他们自治独立。”
“放肆!”
刘彻最恨别人批评他的军事开疆扩张行为。
“但是如今,只能在南方种植的甘柘可以榨汁熬浆成甜饴糖块,父皇不妨让这些不适合耕种的南方地区多多种植甘柘,为帝国生产甜糖,供应长安和整个大汉帝国,多出来的部分还可以卖去西域和匈奴,为父皇赚取黄金。”
“……好主意!好主意啊!”
刘彻听过李令月的话,怒气化为笑容,喃喃道:“南方这些多山丘陵的土地或许不适合耕种稻米,但绝对适合种甘柘,而甘柘可以熬煮成甜糖,变成金钱充实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