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使者起身,禀告道:“皇长子殿下近来并无大事,只是时常在博望苑与各地的儒生良才们会面,谈论国事。”
“他们具体谈论些什么?”
“我等不知。”
使者不想卷入皇家内部纷争,果断表示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吗?”
刘彻眯眼,喃喃道:“你是姣儿的人,确实不可能知道据儿在博望苑和儒生们聚会时会谈什么……”
“微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刘彻挥手,让使者退下去。
使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离开。
……
刘据最近确实几乎每天都去博望苑和投奔自己的良才们会面。
虽然第一场考试的结果还没公布,但参加考试的不少人已经断定自己不能上榜,或是心灰意冷收拾行李准备看完榜就回乡,或是在长安城中四处游走,试图成为公卿门客得到举荐。
皇长子的博望苑顿时成为后一类人的首选。
渴望得到举荐的这些人结伴来到博望苑,请求成为皇长子的门客。
毕竟,刘据作为皇长子,即便无法再次成为太子,也会被封诸侯王,成为他的门客意味着无尽的荣华富贵。
而刘据看到这么多人主动投奔自己,心中难免得意,尤其听到投奔自己的人纷纷恭维说他很快会被父皇重新立为太子的时候!
“父皇自有父皇的谋算,我等只需安静等待!不能妄自揣摩!”
刘据强忍心中得意,故作淡漠姿态。
众人见皇长子宠辱不惊,恭维之言越加地层出不穷。
刘据也因此迷上在博望苑与投奔自己的儒生良才们谈天说地的感觉,几乎每天都在博望苑设宴款待他们。
只是如此一来,博望苑的各项支出难免水涨船高。
很快,负责博望苑的幕僚便苦着脸告诉刘据:“恳请殿下给博望苑多拨些钱财。”
“为什么?不够用?怎么可能?”
刘据从小养尊处优,不曾接触金钱,闻言只觉荒唐:“定是有人偷窃财物!中饱私囊!”
“殿下,没有人偷窃财物,更没有人中饱私囊,确实是钱财不够用。”
幕僚哭丧着脸禀告道:“博望苑原本只有门客五十余人,如今又新增百余人,且新增之人俱是上宾待遇……每日的饮食起居开支所需大概是……”
说到这里,幕僚拿出刻盘算珠要当面计算。
刘据对此非常不耐烦,打断道:“把博望苑如今每月消耗钱财数字直接报我便是!不必计算!”